面對垃圾食品威脅 世界各國需要的是共識

作者-飴-共同採訪編輯團隊

保護大企業? 美「閃」垃圾食物標籤

2018年3月22日聯合晚報報導,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協商觸及「對抗肥胖」這個全球最關心的健康議題,但受食品與軟性飲料大廠遊說,川普政府力圖降低垃圾食物標籤對產業的影響。

肥胖人口自1980年來在73國增加至少一倍;健康官員希望明顯標籤能引起消費者留意高度加工食品中的大量糖、鹽及脂肪。墨西哥、加拿大、巴西、秘魯、烏拉圭、阿根廷和哥倫比亞正討論用顏色、形狀和簡單易懂的符號來提醒消費者注意健康風險。目前至少23國採行食品標籤來教育消費者,包括以黑框或紅色八角形來標示當局視為不健康食物。但公共衛生專家認為,這類標籤對消費者影響有限。

但「紐約時報」取得的NAFTA草案顯示,負責協商的美國貿易代表署極力避免協定規範簽署國在含糖飲料及高熱量食物包裝上增添警示;部分專家將食品標示之爭與香菸警語印刷爭議相比。

墨西哥現行法規讓業者自願標示鹽糖與脂肪的每日建議攝取量;但澳洲的喬治全球健康研究所律師瓊斯(Alexandra Jones)認為消費者難以理解此標示。墨西哥公共健康協國調查顯示,僅17%消費者仔細看食品包裝的標示。


 

相較美國政府意圖降低對於垃圾食品對於廠商的影響,勢必影響到廠商的利益問題。在於廠商反彈下,那其他國家對於垃圾食品的抵制怎麼做?


 

印度病童父親提出,印度國內禁止學校周邊垃圾食品和軟性飲料的出售

2017年紐約時報中文網報導,新德里——拉胡爾·維爾馬(Rahul Verma)的兒子生下來就患有嚴重的消化系統疾病。在帶著兒子看內分泌醫生的多年裡,發現醫生警告,垃圾食品對印度人尤其有害,印度人比世界其他地區的人更易患上糖尿病。

沒有受過法律培訓的維爾馬和妻子圖裡卡(Tullika)廢寢忘食地在他們的小公寓裡起草一份起訴書。他於2010年向德里高等法院(Delhi High Court)提起公益訴訟,希望能在全印度範圍內禁止學校周邊及校內垃圾食品和軟性飲料的出售。

自1990年起,印度肥胖的比例幾乎是先前三倍

據美國華盛頓大學(University of Washington)健康指標與評估研究所(The Institute for Health Metrics and Evaluation)的數據顯示,自1990年起,印度兒童及成人超重或肥胖的比例由6.4%升至18.8%,幾乎是先前的三倍。

國際糖尿病聯盟(International Diabetes Federation)預計,隨著富碳水化合物和油脂的食物普及至較貧窮的農村地區,印度的糖尿病患者人數將在2040年飆升至1.23億人。

這項訴訟將法庭下令進行的食品產業監管推到了印度政府面前,但一直沒有進展。這些監管對有13億人口的印度格外重要,據健康專家稱,印度人在體重增加後比其他地區的人更有可能患上糖尿病,進而導致心臟病、腎衰竭、失明或是截肢。


全印度食品加工商協會:造成問題的是食用過量,而非食物本身

自法院下令政府制定垃圾食品監管指導原則以來,這個訴訟案也遭遇了來自全印度食品加工商協會(All India Food Processors Association)的激烈反對。可口可樂印度公司(Coca-Cola India)、百事可樂印度公司(PepsiCo India)、雀巢印度公司(Nestlé India)以及其他數百個企業都是這個協會的成員。該協會的主席蘇博德·金達爾(Subodh Jindal)在採訪中表示,把糖尿病和肥胖怪罪於垃圾食品是不公允的。他說造成問題的是食用過量,而非食物本身。

 



印度對於垃圾食品的抵制,由平民發起,但目前並未獲得一定的迴響。後續的內容目前也尚未有定論。以下來看看已經由政府執行並抵制垃圾食品的案例。

 


 

對抗肥胖 垃圾食品廣告智利只能深夜播出

2018年2月8日聯合報指出,智利決定向不健康食物開戰,不僅包裝盒上不許出現湯尼虎之類的卡通人物,健達出奇蛋也禁售。明年起,廣電媒體只能在深夜時段播出垃圾食品廣告。

營養學家說,智利的舉措是全球最具野心的嘗試,想重塑一國的飲食文化,可能成為扭轉全球肥胖症流行的模式。根據研究人員說,這種流行病每年造成四百萬人過早死亡。

專注營養與肥胖症研究和政策的查爾斯帕金斯中心主任辛普森說:「智利的行動說有多重要都不以為過,面對壓力走到這一步極為困難。」規模數十億美元的食品和汽水行業,在其他國家都能成功施加壓力以避開監管。

政府制定食品法,禁止垃圾食物出現卡通人物在包裝

自從兩年前制定食品法以來,智利迫使家樂氏(Kellogg)在內的跨國巨擘,刪除含糖穀物盒上的卡通人物,用小禮物引誘年輕消費者掏錢買的糖果也全面禁售。冰淇淋、巧克力和薯片等垃圾食品,不准進入校區,此類產品更嚴禁在聚焦年輕觀眾的電視節目或網站上刊登廣告。明年起,這類廣告在上午6時至晚間10時之間,會全面自電視、收音機和電影院消失。

智利實行高價糖稅,含糖量高飲料需付18%稅

想喝可口可樂嗎?在智利,購買含糖量高的飲料須支付18%的稅,是全球最高的糖稅之一。這些創舉的關鍵在於新的標示制度,智利要求食品包裝公司在糖、鹽、卡路里或飽和脂肪含量高的食物上,明顯標示出類似於禁止停車標誌的警告圖樣。

業者抗議政府管太多。智利食品業協會Chilealimentos主管里拉表示,新的營養標示令人困惑且「具侵略性」,而為行銷設限的依據,則是基於在科學上有瑕疵的研究,認為促銷不健康食品和體重增加之間有明顯關連。里拉發表聲明說:「我們認為,解決肥胖症問題的最佳方法是透過消費者教育,改變眾人習慣。」

百事可樂和家樂氏都已經為此告上法院,主張智利的規定侵害他們的智慧財產權。該案目前仍在審理中。

 


 

看到英國的案例,英國名廚傑米奧利佛帶頭抵制垃圾食物,但他認為自己推動十年的中小學營養午餐的飲食革命失敗,主要原因是營養飲食依然被認為是中產階級的時髦行為,沒有解決飲食中的階級壁壘。但事實是如何呢?

 


 

知名大廚掀起垃圾食物抵制,英國政府支持參與

據聯合報鳴人堂 余宛如提及,自2005年起,傑米奧利佛發起了一連串的倡議行動,希望能改變英國中小學貧困學童的營養午餐,把垃圾食物從午餐的菜單中剔除。傑米的行動喚起了英國政府的參與,不但由教育部帶頭動員,英國政府更投入超過五億英鎊,成立食物信託基金,更換中小學的廚房設備、提升校園廚師的訓練、提供學生與家長烹飪的課程、調高營養午餐的預算……等。然而英國名廚傑米奧利佛在媒體受訪時,認為自己推動十年的中小學營養午餐的飲食革命失敗,主要原因是營養飲食依然被認為是中產階級的時髦行為。沒有解決飲食中的階級壁壘。

 

多年努力,28%學童吃蔬菜比例有效上升

根據英國生活飲食夥伴聯盟(Food For Life Partnership, 承接英國政府推動中小學飲食改革的非營利組織之一)2014年的報告,參與由英國生活飲食夥伴聯盟飲食改革專案的學校達4800所,70萬名學童每日吃到經由聯盟改革專案調整過的餐飲。45%的學童家長反應,孩子吃蔬菜的比例提高 ; 28%的合作學校學生吃到更多的蔬果 ; 13%的學校午餐有提升。而地方政府每1英鎊的投入,依照社會投資報酬率(SROI)的計算,在社會、經濟與環境面的回報,就超過3英鎊,而這還不含飲食改革在教育、文化與健康上的回報。

經濟階級影響飲食健康程度

飲食的習慣的確反射了社會階級與經濟層級,口袋沒錢往往難以顧慮飲食健康、只求能填飽肚子。但一場飲食改革的社會影響,絕不該止於荷包深淺而已。
據聯合報鳴人堂 余宛如提及,飲食消費,從餐桌追溯到產地,牽動的是可長可遠的食物供應鏈,吃進肚子後,影響的是莫大的健康醫療相關體系。

 


 

由上述各國案例可見,各國對垃圾食物對健康所造成的危害,已都有意識。已有不管是政府、民眾、意見領袖發表看法。但筆者認為,如果要讓政策效益有效執行,最後衡量權的政府和最大反對方廠商,必需先取得共識,推出漸進式的改善計畫,才能有效達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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